《至死不渝》
你在我最愛 最愛你的時候
以一個與地平線平行的角度 離開我
我小心翼翼的將你親手交給我
一枚風乾的 難過
仔細的栽種在我記憶深處最顯眼的 角落
然後
用我一輩子不被污染的寂寞
深情的 灌溉著
直到它枝繁葉茂 根盤交錯
開了花 終於 也結了果
一雙長繭的老手 在樹下觸摸著
我那已愛你四十多年的輪廓
果實在身旁微笑的 面向我墜落
並且驕傲的跟泥土說
原來人世間所謂至死不渝的愛情
是指 我
《多餘》
記得 那天天空飄著濛濛細雨
我在找根本就已經離開這裡 的你
並且輕輕的想起 你哭著說要別離
他們笑著說這三行字句
根本就是不入流的遣詞用語
語法上 太過淺顯白話毫無凝聚力
詞意上 缺乏千錘百煉的文字造詣
文字上 像中學生之間的戀愛語氣
在詩人的眼光裡 被不屑輕蔑的唾棄
根本 根本 就瞧不起
而在詩的國度裡 則註定完全 要被排擠
唉 原來有些事解釋起來就是 多餘
他們哪裡知道這三行字句
是我唯一 唯一 準備要帶進墳墓的
記憶




